凡煙小說

第54章 金杯 第21區

關燈
第55章 金杯 第21區

第21街區不是凈場的管轄地, 本來以為按照三大組織傳聞中相愛相殺的狀態,昭皙會象征性知會一聲。

然而當木析榆隨口問起的時候,只得到昭皙一個詫異的眼神。

那眼神仿佛在說:告訴他們幹嘛?嫌麻煩事不夠大?

木析榆聳肩, 對這幫人的愛恨情仇理解無能。

在酒店又住了一晚,第二天淩晨五點,木析榆搭著昭皙的肩膀, 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出門, 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,就見副駕車窗一落, 露出遲知紋的臉:“surprise!”

說完,他笑嘻嘻的木析榆招了招手。

沒料到會在車上看見這張娃娃臉,木析榆上下打量著遲知紋, 露出了一個十分欠揍的表情,懶洋洋開口:“怎麽, 你也去?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嗎, 未成年?”

“嘁, 少瞧不起人。”遲知紋翻了個白眼:“未成年怎麽了?你十四歲不是就在那混了個風生水起了嗎?”

木析榆盯了他半晌, 發現自己無言以對。

這段被捏造的人生經歷莫名讓他站在了道德的窪地,連勸未成年回頭是岸都理不直氣不壯。

摸了摸鼻尖,木析榆扭頭去看昭皙:“你確定要把他放進去?要是被人敲了悶棍論斤賣了怎麽辦?”

遲知紋:“……”

遲知紋暴怒:“你說誰不值錢呢!?”

在未成年人不服的叫嚷聲中, 察覺到木析榆的詢問的目光, 昭皙淡定回答:“用得著他, 而且這小鬼本來也是我從角鬥場主理人那買回來的, 回那等於回家。”

猝不及防聽到這段豐富的人生經歷, 木析榆懷疑地四下打量著遲知紋的細胳膊細腿,以及驕傲挺起的胸脯,不怎麽相信:“就這小身板, 他剛上臺就能被拎著脖子丟進觀眾席吧。”

聽出這家夥語氣的藏都不藏的嫌棄,遲知紋抓狂:“我是技術人員!懂不懂什麽叫技術人員啊!?”

就在他破防的功夫,駕駛座上的人終於不耐煩把他摁了回去,下一刻,劉煜戴著墨鏡的臉露了出來。

按住不服掙紮的小鬼,這位殺手長相的哥們把墨鏡往下一拉,朝著豪氣四溢:“早啊老大,還有這位小兄弟。別搭理未成年的自尊心,上車出發!”

遲知紋:“……”

到21區開車至少要六個小時,一路上昭皙一直時不時筆記本敲字,木析榆好奇湊過去看過一眼。

名為[氣象局對接-王]的聊天框裏,剛被昭皙敲出去的一行,就是一段很有昭皙風格的陰陽怪氣。

[王:商業街上次霧散後檢測到又重新聚集,那東西就藏在裏面,需要你們二次清理]

對此,昭皙的回覆得簡單明了:[怎麽,短短幾天氣象局能出外勤的組長都被霧鬼吃幹凈了?既然如此也別找我了,向上面申請點資金去校招得了。]

這條消息一出,木析榆眼睜睜看著對面[正在輸入]的顯示框出現又消失,幾次之後,終於徹底不動了。

木析榆:“……”

還得是你。

不過說起商業街,木析榆一時間還真想起了什麽:“商業街?有點耳熟。不會是你上次來我們學校之前處理的那件事吧。”

“對。”昭皙合上電腦,雖然他直接拒絕了氣象局不要臉抓白工的行為,但眼底還是帶著思索:“那只霧鬼當時藏在商場後方的一間倉庫並直接張開的霧景。那個霧景和它本身都很危險。”

回憶起倉庫裏即將將六面墻全部抹紅的血痕和殘肢,雖然霧鬼本身濃度等級還不明確,但危險等級直接提到了S。

“那間倉庫本身就屬於商場,後門直接連通商場內部。我們趕到時它已經藏進商場並吃進去了幾個人。”

說著昭皙朝劉煜的方向擡了擡下巴:“霧裏的情況可以問他。”

聞言,木析榆挑眉看向斜側方駕駛位的人。

作為在場四人裏唯一進了那場霧景的人,劉煜想起那幾個小時胃裏就反酸水,但強忍著惡心嫌棄開口:“不接那見了鬼的差事是對的,那東西的霧裏全是人類和動物的殘肢,就光逼著人吃人這一條就夠我惡心一輩子了。”

說完,他把嘴裏的硬質糖果嚼的吱嘎作響,沒好氣地開口:“也不知道那鬼玩意當初是吃了個什麽人化的型,搞得這麽喪心病狂”

“在商場內部展開霧景?”木析榆忽然擡了下眼:“過濾系統沒開?”

“全開了。”劉煜皺眉:“就是在過濾系統全開的情況下那場霧才維持了幾個小時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“雖然霧鬼化型後凝聚力會提升,可以短暫在過濾系統下待一段時間,但理論上來說兩個小時怎麽著都能給抽出去。”劉煜轉上高速,明顯也沒想明白這件事:

“氣象局研究部那幫吃白飯的在現場也是一臉困惑,把他們那本手冊翻爛了最後只告訴我‘這不符合常理’需要研究。”他嗤笑一聲:“這麽些天過去也不知道這幫人研究出什麽沒有。”

劉煜臉上的無語都快溢出來了,但不得不說,是氣象局一貫的風格。

一問就是需要排查,等消息。

但從來也沒等到過什麽消息。

本來也是隨口提起,幾人也沒有糾結這個話題。

車載音響很快被劉煜打開,聲稱要用搖滾樂洗滌自己受到二次傷害的大腦。

木析榆聽著裏面放飛自我的電吉他,側頭看向窗外。

風隨著街景向後飛速移動的畫面鼓起一陣風暴,木析榆隨意捋了把亂七八糟的頭發也沒在意,而在誰也沒註意到的地方,他的眼底帶著思索。

在晚上六點,渾身漆黑的車終於駛入第21區最中心區域。

這一片與絕大多數區域的繁華不同,全是矮層建築。

車子駛入街道,木析榆看著周邊一系列類似於酒館、裁縫店、咖啡館之類的招牌,高處裸露的電線一層一層纏繞垂落,看著就有安全隱患。

偶爾路過一些店鋪的窗戶,他們甚至能發現裏面人審視的目光正一眨不眨落在他們身上。

“這地方真是幾年都沒個變化。”打了一路游戲的遲知紋終於摘掉耳機,忍不住咋舌:“看見前面那家咖啡館的老板娘了嗎?我當初就因為順了她一勺咖啡豆,差點兒被拎著脖子塞進下水道!”

木析榆:“……”

木析榆面露感慨:“貴地的民風可真淳樸啊。”

兩人的聲音沒刻意放低,就站在路邊抱臂看著他們、一身旗袍的老板娘聞言盯著遲知紋那張臉半晌,在他們靠近後把手裏的瓜子一丟,直接嗤笑:“靠,我當是誰。弄了半天是你這個小鱉孫子。”

說完,她戲謔地揚眉:“是誰當初哭著叫我哭奶奶求放過來著?要不是大老板來贖你,你就等著在我店裏給客人作陪就行了。”

這話說完,還沒等遲知紋炸毛,木析榆忍不住探頭:“您這什麽店啊,喝咖啡還有這業務呢?”

猝不及防瞥見木析榆的臉,老板娘的眼睛亮了一下,變臉似的掛起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,那表情瞬間讓木析榆想到了前幾天剛剛擺脫的劉印。

下意識摸了把臉,木析榆懷疑自己這幾天臉上沾了臟東西。

然而還沒等老板娘靠近,昭皙終於從手機擡眼。

他伸手按著木析榆的半邊肩膀,強行把他歪斜到窗邊湊熱鬧的身子坐直,朝劉煜淡淡開口:“直接往前開,撞死算我的。”

聽到這句莫名熟悉的聲音,已經走到這邊的老板娘臉色一僵,旋即不可置信地看向另一邊,對上了那雙淺色但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。

視線短暫交錯,就在老板娘頓住的功夫,劉煜眼鏡一推,直接踩下油門:“得嘞。”

黑色巨物在轟鳴聲中直接向前駛去,企圖圍過來的人群見狀,邊大聲咒罵邊反應飛快的四處散開給他們讓路,生怕跑慢了真被壓成肉泥。

罵罵咧咧的聲響不絕於耳,然而很快又被搖滾樂覆蓋。

劉煜一邊把油門踩到底一邊“蕪湖”出聲,而遲知紋死死抓住把手生怕被這個飆車瘋子甩出窗外。

就這個架勢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是去赴約,而是去炸場子。

最終,一路疾行的車平穩停在一間已經亮起燈光的店鋪外。

招牌上寫著幾個字—酒館、委托和情報。

昭皙只看了一眼就打開車門:“到了,下車。”

大門打開,一道清脆的鈴鐺聲響起。

剎那間,店內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隱晦地落在這些陌生面孔的身上。

木析榆打量了一圈屋內應該是刻意仿古的木質桌椅和房梁,最終停在前臺那個長相粗獷的老者身上。

他一臉濃郁的胡須,目光在他們身上短暫停留後,最終落在昭皙臉上,最終哼笑一聲:“我當是誰這麽大陣仗,弄了半天是你這個混蛋。”

說完,他將手裏泛黃的菜單按在桌上:“你也是為了嘉年會來的,有心儀的‘投資’人選?”

昭皙對此不置可否,他將手裏的黑色卡片放上桌,木析榆一眼認出就是那天吃飯時老板給的那張。

見狀,大胡子拿起來看了眼就放在一邊,隨後點了點菜單:“行,點單吧,還是老規矩。”

昭皙沒說什麽,隨便點了三杯菜單上一杯上幾萬的飲料。

而最後一杯,他掃了眼木析榆,最終在大胡子驟然變了的臉色中,伸手點在菜單最上方的那排紅字。

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,木析榆發現昭皙按住的位置顯示的金額居然是200萬,而那杯酒的名字為——

金杯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